彼时苏家三人正走在回家的路上,苏棠想的出神,不知不觉把对01的回答说出了口,引得李娘子惊讶驻足。

    “丫头,你说什么?你知道师弟为什么不愿意继续读书了?”

    苏棠只好把自己的推理同李娘子又说了一遍,又想了想,还是忍不住把自己在沈逸身上发觉的性格矛盾点告诉了李娘子。

    “阿娘,我觉得沈逸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稳重,女儿总感觉他有时候有些偏执,好像要将看不顺眼的人通通给灭口了一样。”

    李娘子这几天大概把一辈子的气都叹完了,轻叹道:“你也看出来了,师弟原先不是这样的,阿娘刚刚没骗你们,他原先就和迁哥儿一样,脑子好用却有些顽皮,经常带头在学堂中爬树,皮的很。”

    “可现在我看这孩子,经历的不平太多,不仅沉默了许多,而且有些厌恶世俗,好似只有惩治欺侮自己的族人这一个目标,给我一种目标达成后就要脱离世俗、去寻他爹娘的感觉。我怕他想不开,想着趁他年纪小还能把性子拗回来,读书科举,走上正道。”

    苏屠户在一旁插嘴:“也不知道你们娘俩从哪看出来的,我怎么觉得沈逸这小伙子热心肠、不怕事,挺好的啊,哪有什么厌恶世俗,厌恶世俗还出去挣钱?如果老子厌恶世俗,早就躲山里打野猪、捉山鸡,成天吃香的喝辣的了。”

    苏棠捂嘴偷笑,李娘子则是白了他一眼:“真是对牛弹琴,棠丫头,咱们走,好好商量商量怎么惩治那个王八蛋。”

    苏屠户摸了摸头,不知道哪里又惹到这娘俩了,只好大步跟上。

    回到家才刚申时,李娘子昨夜没睡好,商讨后就回屋补觉去了,苏屠户则匆匆去了铺子。苏棠闲着无事,把这两日换下来的衣裳洗了,正往院中竹竿上晾晒,就听到院墙上冒出一个人头,色眯眯地朝她吹口哨,正是那钱六。

    俗话说得好,说曹操曹操到,苏棠还正担心钱六不来,没想到他已经迫不及待地送上门来了。不过这院墙高的很,钱六难道还有些功夫在身上,不会伤到苏屠户和沈逸吧。

    苏棠正疑问,就听到两个人声从院墙外传来:“大...大哥,你见到那小娘皮了吗,我们快撑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苏棠松了口气,原来是踩着两个小弟的肩膀上来的,这就不足为惧了。

    也是高估了这群地痞流氓,本以为能有什么高明的手段,也不过是见苏棠独身一人,油嘴滑舌地想要哄骗苏棠出门。

    苏棠干脆将计就计,想了想前世看过古装剧中的绿茶,学着做出一副娇羞的样子,说:“就你会说,一张嘴甜言蜜语地不知哄骗了多少姑娘家。”

    钱六见她欲拒还迎,心中更是难耐,急切地说:“我只是见外面的花开得好看,想邀小娘子出去赏花罢了,我这两个兄弟也听说小娘子温存的很,想一睹芳容。”

    呸,什么花开得好看,说的好听,心里填满了腌臜物。苏棠心中厌恶,但不得不装出笑意盈盈的样子,伸手指了指屋中,示意钱六小声些。

    “我阿娘还在屋里呢,小心她听到了。”

    又故意抱怨:“我早就想去河边赏月,不过阿爹阿娘总不陪我,真是讨厌。”

    那钱六听了,忙不迭地回道:“我有空我有空,我也觉得月亮像个圆饼子好看的很,我陪你去赏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