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退掉那点绮思,自带兔子般警觉的汤仪不禁怀疑,她是做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?亦或是,她那些被藏起的心思为他所察觉?

    不论哪一种,她都没想过要如何应对。

    脑海中又闪过许多种猜测。汤仪习惯对不好的事做最坏的预测,这是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。

    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。周峤把手放下来,慢慢地松开了桎梏。

    他语气淡淡的,“你离我太远了,”顿了下,他补充道:“不方便说话。”

    心底的紧张和疑虑被打消。

    汤仪瞄了他一眼,说:“那我过来点。”她边向他靠近,边想话虽如此,还是有必要保持距离的。

    两人中间隔着一臂不到的距离。

    周峤瞥眼她,神色不变说:“太远,再过来点。”

    汤仪略带犹豫地挪过去一点。

    周峤见她如此,皱了皱眉,问她:“我很可怕吗?”

    汤仪倒是愣了下,摇头,“没有啊。”

    周峤沉默片刻,道:“到我边上来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
    汤仪有点纳闷,她依言又坐过去一些。

    他看出她似在顾及什么,眸光微沉。

    这会,两人间的距离依旧泾渭分明。

    越靠近他,汤仪就越紧张,她缩起身体坐好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。这绝对是上天对她的考验,她此刻心情复杂,生怕自己露出什么端倪。

    总之,她有点说不上来的心虚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慢慢弯下腰,双手抱住大腿,把脸埋在他彻底看不见的黑影里。

    视线平静地滑过,周峤说:“我不知道到下午体温会不会升高。”